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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再次逃离

其实这次昏迷不是太严重,不过就是说话太多情绪有些激动罢了,得到苏秀水的应允后我放心不少,再次醒过来时竟觉得精神反而比之前要好许多。

见到了苏秀水却没见到莘夕哥哥,我开始发慌,如果胤禛封锁消息的话,那我消失了三四天莘夕哥哥不可能不怀疑,难道他不让莘夕哥哥来找我,那会怎样?那日我仅仅被带到琉璃殿换了身衣裳就惹得莘夕哥哥差点失控,何况如今?越想越怕,我撑着像张薄纸般易脆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被帘子后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屋子里空无一人,全都退在暖阁外面,我赤着双脚蹒跚到窗边却使了很大的力气也推不开窗户,我站着喘了几口气,看到暖阁旁的后门竟然开着一条缝,回想起上午从那儿端药进来被烫了手的宫女,我想那儿定是煮药的后院,宫女忙着料理烫伤忘了锁门。

我艰难地挪到那儿,想胤禛用心良苦却一朝失策,他的确了解我,知道我爬不起来没让太多人看着我,却没想到我会拖着快要碎成一滩水的身子走出琉璃殿。

冬日的阳光特别锋锐,我把棉袍上的风貌拉起来戴着,遮住了被光衬得几近透明的脸色,脚下虚浮得发慌,所幸在拐角处遇到一队侍卫也没多看我一眼,我跨过膝盖高的红色门槛,扑进了一处长不见尽头的甬道,扶着墙微微喘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没来得及穿鞋,赤裸的脚底踩着透心凉的石板,整个身体都被凛冽贯穿。

我开始觉察出不对劲儿,这儿不是琉璃殿所在的地方,守卫松懈植被荒凉,四周的房屋宫殿都很陌生。回头迎着阳光看向高高挂在甬道侧门上的匾额,‘汉霄苍茫’四个字用古体写的差点认不出来,的确是我从未来过的地方。

突然从脚趾头凉到头盖骨般的惊悚慌张,难怪莘夕哥哥没来找我,他找不到我了,从一开始胤禛就在暗示我睡了四天的地方是琉璃殿,殿中也跟那日国宴时我换衣服的地方摆设一致,原来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如果我没踏出今儿这一步,那恐怕我到死也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病歪歪的一个大活人也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隔着墙我听到尖锐的嬷嬷声,带着责备和慌乱朝外乱走。

“她不说话也不动,昨天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走得了?”嬷嬷往外走了,剩下两个追出来的小宫女暗自抱怨。

“是啊,”怯生生的是被烫伤那个,“要我说,她白的像一张纸,会不会像我娘说的那样,飞升了呀?”

“你别吓我!”另一个使劲拍胸口,“飞升得念经,她又不信那个,莫不是成了鬼?”

“你们两个狗啃的死丫头不找人搁这儿磨磨叽叽什么呢!”嬷嬷去而复返,把两个宫女掐的嗷嗷直叫:“你跟我顺着汉霄道儿找人,你去告诉东边儿赶紧派人来,这人真丢了,咱们全都活不了啦!”

东边儿?我死死抵着墙恢复力气,胤禛在东边儿,那这儿靠西,是浮碧亭那附近吧!

听着越墙而过的脚步声,我搂紧了棉袍开始跌跌撞撞地朝前走,才四天,我就虚成这样,不对,四天前我刚在乾清宫吐了血,怪不得呢,这血都要流干了吧,可怜曼巴辛辛苦苦采来配好千里迢迢找人带进京益气补血的药白吃了几个月,被我四天就给折腾没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拐弯看到我了,我开始慌,摸着墙的手猛然撞到一道木门,是甬道中间储水的井房,我钻了进去关起门来,这儿来回只有四步左右的大小,方方正正围着正中央一口冒着雾气的井,仰头可看到被四面墙框出来的湛蓝天空,嗅得到浓烈的青苔气味儿。

除了外面由远至近的脚步声,就是我的心跳,嬷嬷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仔细点,那人可不一般,狡猾得很。”

“这是井房呀?嬷嬷,井房多腌臜,仙女一样的姑娘怕不会去。”

我的心越跳越快,汗水直接砸在地上。

“你懂个屁!”嬷嬷斥骂,“快去开门,东边儿的人来了么?”

伴着脚步声,另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来了,正顺着御花园往这边搜呢!”

“怎么从御花园搜?”嬷嬷顿了顿手上开门的动作。

“怡亲王和皇上正闹着呢,就在琉璃殿那儿,那儿靠御花园近,额鲁大人担心……”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因为被一双从井栏后面伸出的眼睛吓的差点魂飞魄散。

那眼睛长在一个披头散发的头上,有点外凸,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拖着一具衣衫褴褛的身体朝我慢慢走过来,我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吓出声,下一瞬已被一双枯骨似的手抓住了手腕。

我本能地去扑门,尖叫被扼制在她如铁链般捂住我嘴的手里,“不想被抓去就别吭声。”是个老妇人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我几乎是被半拽着往前走,跟着那骨瘦如柴的老妇人钻进了井房靠里墙的一个洞里,她抓着我往前爬,我忍着疼痛几乎汗如雨下才咬着牙爬出了那个洞,洞外是一个堆满了枯草柴火的小院子,搁着几口硕大的铜缸,更眼熟了。

老妇人推着我走到屋门烂得已经半倒下来的大殿里,燃着熊熊大火烟雾呛人,火堆旁坐着一圈差不多和老妇人相同打扮的女人,看见我们进来纷纷站起身。

对上正中央那女人如火似焰的眼睛,我猛然想起了十七年前那个惊恐的夜晚,那时我刚来京城没多久,被胤礽和五公主温宪合伙陷害,误入冷宫,还被打上了所谓的‘不洁’标记。

“你们看,你们看,就是她就是她,她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带我进来的老妇人语无伦次兴奋不已,推着我往前,一只手在我身上乱摸,几乎是三下五除二便赢过没有力气的我,将我的棉袍脱掉,衣服拽了半边下来,露出后背上的印记。

顿时四周一阵唏嘘哗然,这些女人开始兴奋,有的甚至唱起歌来。

“是你?”眼神最可怕的女人就是当年拉着我让我被割肉的那个女人开口,眼睛眯成一条线,“你回来了?”

我从老妇人手里拽回衣裳穿上,风吹在被冷汗浸湿的衣衫上冻的我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累的。

“仪式准备!”她大吼一声,余光里几个女人兴奋地冲向院里开始抬铜缸。

我意识到她又要重现当年那些所谓的仪式,觉得很无语,十几年了,你身边这些女人都换了一波,把戏却仍然照旧。

我失了力气用手撑在墙上摆手道:“我今儿没力气跟你们玩儿,当年我被关在浮碧亭,多亏了你们才被救了出去,也算欠你们一条命,但今天真的不行,我得去琉璃殿,我得找莘夕哥哥。”

那女人眯缝着眼睛,“哥哥?哼,还想找男人?”

她的精神一直都不正常,她们这儿的人精神就不正常,也不知道当年怎么会脑子里多了根神经救了我。

眼看着铜缸端进来支在火堆上开始烧水,我无力地蹲在了地上,话都开始不连贯了起来,“别,我真不能沐浴,我……我……”

她走近我,“你的血凉了。”

“对,”我点点头,身体里空的连头都抬不起来,“我没血了,你们别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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